2024年3月,總統反組織犯罪委員會突襲了打拉省班班市的一處辦公大樓,發現近1,000名工人,其中包括人口販運受害者,他們是菲律賓離岸博彩業務(POGO)在該國更大規模計劃的一部分。 

距離該大樓幾公尺處是班班市政廳,當時的市長是Alice Guo,也稱為郭漢萍,她於2025年11月因符合條件的人口販運罪被判處終身監禁。

該案促使參議院婦女、兒童、家庭關係和性別平等委員會進行調查,揭露了一個涉及透過POGO業務進行洗錢和金融詐騙的組織犯罪和販運計劃網絡。這揭示了菲律賓現代間諜活動的驚人模式,並突顯有必要重新審視過時的1941年《英聯邦法616號》,也稱為《1941年間諜法》,該法僅在戰時懲罰犯罪者。

根據2025年2月的參議院委員會報告,詐騙大樓的激增顯示這些POGO業務與中國間諜活動之間出現了新的聯繫。

令這種模式令人擔憂的是,21世紀的間諜活動不再類似於間諜竊取軍事文件的傳統形象。

現代間諜活動嵌入在商業結構、數位基礎設施、金融系統,甚至地方政治中。它更安靜、更網絡化,且經常隱藏在看似合法的企業背後。

具吸引力的地形,過時的法律

鑑於地理位置和聯盟關係,菲律賓已日益成為情報行動的具吸引力的地形。從呂宋島北部到巴拉望,靠近關鍵軍事設施、港口和關鍵基礎設施的地點對尋求資訊和准入的外國行為者具有戰略價值。基礎設施監視、軍事設施測繪以及物流和通訊網絡的資料收集現已成為地緣政治競爭的一部分。

這使菲律賓處於印太地區的戰略節點位置,位於主要海上航道沿線,靠近西菲律賓海的衝突熱點,並擁有擴大的國防合作基地。

在這樣的環境中,情報收集不是抽象的威脅,而是持續的現實。該國的地理位置、聯盟關係和經濟開放性使其既是重要夥伴,也是情報行動的潛在目標。

問題在於,該國反間諜的主要法律框架《英聯邦法616號》制定於1941年,遠早於網路行動、無人機、衛星通訊和數位金融系統出現之前。該法律主要針對戰時間諜活動而設計,而非透過企業掩護、技術系統或跨國犯罪網絡進行的和平時期滲透。

這種法律空白在應對現代間諜方法方面造成了漏洞,特別是那些在犯罪、商業和情報活動之間的灰色地帶運作的方法。

現實檢查

這就是擬議的參議院第33號法案變得至關重要的地方。現代反間諜法必須解決網路間諜活動、對關鍵基礎設施的未經授權監視、利用掩護公司進行情報活動以及招募或脅迫當地資產等問題。它還必須加強政府機構之間的反情報協調,並為執法部門和檢察官提供更明確的法律工具。

同樣重要的是認識到,當今的國家安全不僅限於軍營或情報總部。正如班班案所展示的,漏洞可能在地方層面透過營業許可、土地使用批准和地方政治網絡而出現。這並不意味著每個外國企業或外籍人士都是安全威脅,但這確實意味著當經濟活動成為情報行動的掩護時,國家必須擁有採取行動的法律工具。

從班班到巴拉望,教訓很明確。間諜活動的性質已經改變,但法律卻沒有。如果菲律賓要在戰略競爭時代保護其主權、關鍵基礎設施和國家安全,就必須更新其法律框架以符合現代現實。

通過現代反間諜法不是針對任何國家或團體。它是為了在日益複雜的安全環境中保護菲律賓人民和菲律賓國家。

在當今世界,間諜活動不是從竊取文件開始的。它始於未被注意到的模式、薄弱的監管和過時的法律。現在的問題是,在下一個班班類型的案件出現之前,該國是否會做出調整,這次的地點可能更具戰略敏感性。– Rappler.com

Ralph Romulus Arias Frondoza是一名獨立戰略顧問和國際發展安全合作組織的駐會研究員,這是一家總部位於馬尼拉的安全與發展智庫,專門研究地緣經濟學、技術政策和戰略風險。他在菲律賓大學迪里曼分校完成了國際研究碩士學位。

Jose Mikhail Perez是IDSC的駐會研究員。他是助理教授,也是菲律賓大學馬尼拉分校政治學系前主任。他在菲律賓大學迪里曼分校完成了國際研究碩士學位,專門研究國內衝突、外國惡意行動和政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