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市場 24 小時清算規模突破 26 億美元,比特幣自去年 10 月高點腰斬。作者 @plur_daddy 指出,這不是單純的技術面崩盤,而是 AI 資本支出週期正在從市場「抽走流動性」——一場全球金融資本的結構性匱乏,正悄然改寫遊戲規則。本文源自 @plur_daddy 文章《There’s Not Enough Money In The World》,由動區編譯。 (前情提要:比特幣史上最大恐慌!單日「已實現淨虧損」達32億美元,超越FTX、LUNA、519、312紀錄) (背景補充:Pantera 合夥人揭「比特幣崩盤元兇」:某神秘亞洲大戶被日元套利交易爆倉 ) 黃金、白銀雙雙遭到重擊,美股全面崩落,加密貨幣市場更是血流成河,24 小時清算規模突破 26 億美元,比特幣一度急速跌破 6 萬美元關口,單日跌幅逼近 20%;若從去年 10 月的 12.6 萬美元高點起算,BTC 價格已然腰斬。更令人膽寒的是,市場幾乎未出現任何有力的反彈。 所有人都在急切地尋找答案:美股科技股拖累了加密市場;川普提名 Warsh 引爆鷹派預期;美元過於強勢、就業數據疲弱……這些說法聽上去都言之成理。但在本文作者眼中,這些更多是表面現象,而非癥結所在。真正的根源在於:全球的資金,正變得捉襟見肘。AI 龐大資本支出週期本身正從「挹注流動性」轉為「吸走流動性」,造成全球金融資本出現實質性匱乏。 以下為作者原文,將逐步剖析這一機制的運作方式。 我們正在經歷一場市場範式的劇變,根源在於 AI 資本支出週期所造成的金融資本匱乏。這對資產價格將產生極為深遠的衝擊,因為在過去相當長的時間裡,資本一直處於過度充沛的狀態。驅動 2010 年代市場榮景的 Web 2.0 與 SaaS 範式,本質上屬於極為輕資本的商業模式,這讓大量過剩資本得以湧入各類投機性資產。 昨天在探討市場格局時,我忽然迎來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瞬間」。我認為,這是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撰寫過最具獨到觀點的一篇文章。接下來我將層層剖析,這一切究竟是如何運轉的。 AI 資本支出與政府財政刺激之間,實際上存在一種高度雷同的機制,這有助於我們掌握其底層邏輯。 在財政刺激中,政府發行國債,由私人部門承接久期風險;隨後政府取得現金並將其釋放至市場。這些現金在實體經濟中流轉,進而產生乘數效應。對金融資產價格的淨效果為正面,正是拜這種乘數效應所賜。 而在 AI 資本支出中,超大規模科技公司不是發行債券,就是拋售國債(或其他資產),一樣由私人部門承接久期風險;隨後這些企業取得現金並加以運用。這些資金同樣在實體經濟中流轉,並產生乘數效應。最終,對金融資產價格的淨效果仍然為正面。 只要這些資金源自經濟體系中的「乾火藥」(尚未動用的閒置資本),這一流程就能順利運行。它的效果相當好,幾乎能「把所有東西都推高」。在過去數年中,這正是主導性的範式——AI 資本支出猶如一劑增量式刺激方案,為經濟和市場注入了強心針。 問題在於:一旦乾火藥消耗殆盡,任何流入 AI 資本支出的每一塊美元,都必須從其他地方被抽離。這就會觸發一場針對資本的凸性爭奪。當資本變得稀缺時,市場將被迫重新審視:資本究竟配置到哪裡才是「最具效益的」?同時,資本成本(即由市場決定的利率)也會隨之攀升。 讓我再重申一次:當資金變得匱乏,資產之間便會上演一場「生存淘汰賽」。最具投機性質的資產將蒙受不成比例的虧損——正如它們在資本極度充沛、卻找不到生產性去處時,曾不成比例地獲益一般。從這個角度來看,AI 資本支出實質上充當了一種「反向 QE」的角色,帶來了負面的資產組合再平衡效應。 財政刺激通常不會遭遇這類困境,因為聯準會最終往往會成為久期風險的終極承接者,從而避免對其他資本用途產生「排擠效應」。 此處提到的「錢」,可以與「流動性」交替使用。但「流動性」一詞容易造成混淆,因為它在不同脈絡下有著不同的意涵。 打個比方:資金或流動性就像是水。你需要浴缸裡的水位夠高,金融資產(那些漂浮著的橡皮鴨)才會跟著往上浮。要達成這一點,有幾條途徑: · 你可以加大水的供給總量(降息 / QE) · 你可以疏通注水的管線(類似當前 RRP(反向回購)/RMP(儲備管理購買)這類「管道工程」操作) · 或者你可以降低水從浴缸流出的速度。 關於經濟中流動性的討論,幾乎都集中在貨幣供給這一端。但實際上,對貨幣的需求同等重要。而我們當前面對的難題是:需求過於旺盛,進而引發了顯著的排擠效應。 有媒體報導指出,全球「資金最雄厚」的那群金主——沙特和軟銀——基本上已被掏空。過去十年間,全世界都在大舉吞噬資產,如今已經「飽到溢出」。讓我們深入探究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假設 Sam Altman(OpenAI 創辦人)上門要求他們履行先前的投資承諾。不同於過去他們手中仍握有乾火藥的時期,如今他們必須先出售部分資產,才能釋出資金交付。那麼,理論上來說,他們會拋售什麼? 他們會檢視自己的投資組合,揀選那些信心最薄弱的標的:出脫一部分績效不彰的比特幣;拋售一些面臨被顛覆風險的 SaaS 軟體資產;從長期報酬率不理想的對沖基金中抽回資金。而這些對沖基金為了因應贖回潮,就不得不跟著拋售資產。資產價格走跌,信心遭到侵蝕,保證金的可取得性隨之緊縮,進而在更多環節觸發被動性拋售。這些效應會在金融市場中層層傳導、逐級放大。 雪上加霜的是,川普選擇了 Warsh。這一點格外棘手,因為他認為當前的癥結是資金過多,然而事實上,我們面對的恰恰是完全相反的問題。正因如此,自他被選定以來,這些市場變動的節奏明顯加快了。 我先前一直試著釐清:為何 DRAM / HBM / NAND 這類記憶體晶片廠商(如 SNDK、MU)的表現遠遠優於其他個股。當然,底層產品價格確實大幅飆升。但更關鍵的是,這些企業目前及可預見的短期內都處於超額獲利狀態——儘管它們的盈利顯然具有週期性,終究會回歸正常。當資本成本攀升時,折現率也隨之走高。結果便是:存續期較長、仰賴遠期預期的投機性資產會遭到衝擊,而擁有近端現金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