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axy Digital：发展AI Agent资本市场

作者：Lucas Tcheyan，Galaxy Digital研究员；来源：Galaxy Digital；编译：Shaw 金色财经

引言

围绕加密货币和人工智能（AI）的争论通常被框定为一个相关性问题：人工智能是否需要加密货币？这种框架忽略了实践中已经发生的事情。

更重要的问题是，当人工智能系统开始自主运行、交互、交易并在无需人类参与的情况下创造价值时，它们需要什么样的经济基础设施。除了对去中心化训练等理论概念的实验之外，我们已经看到加密货币与人工智能代理（AI Agent）的实际应用，这些应用表明加密货币适合作为代理经济的经济基础。

在加密领域，叙事驱动的元系统往往会引发集中化的实验。链上人工智能代理经历了两次截然不同的普及浪潮。2024年末，第一代代理迅速走红，相关代币在短短几个月内估值就从零飙升至数十亿美元。不出所料，这些项目都带有很强的投机性。即使是那些旨在提供真正基础设施或自动化功能的项目，也大多未能持续捕获价值或找到真正的市场需求。

今年一月，链上代理活动的第二波浪潮开始成形。这一波浪潮体现了代币经济模型设计、参与者特征和技术目标的成熟。代理已从线上虚拟人物演变为真正的软件系统，例如工具、工作流程和服务。推动这一转变的开发者大多并非加密货币领域的原住民，而是转向链上融资的AI开发者。尽管代币定价仍然主要取决于市场认知，但加密货币融资渠道再次证明了其在资本形成、分配和货币化方面的有效性。

这些浪潮共同表明，加密货币对人工智能的价值主张正在实时接受检验。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自主代理不仅仅是应用程序，更是经济主体。为支持它们而构建的系统必须默认具备协调、融资和价值交换的能力。尽管目前大部分活动仍处于投机阶段，但这并不否定其传递的信号。即使在波动性最大的情况下，代理浪潮也表明加密货币是自主系统最可行的经济基础。

“真相终端”和2024年的人工智能代理泡沫

2024年年中，研究员Andy Ayrey向世人发布了“真相终端”（Truth Terminal）。他通过让两个Claude Opus智能体在无监督的情况下相互交流，构建了这个人工智能代理。风险投资家Marc Andreessen向该项目捐赠了价值5万美元的比特币，以观察它的表现。

Ayrey的作品以互联网上一些不雅内容为素材，结果它创造出来的模型痴迷于一个低俗的梗。该作品开始在 X平台上推广一种名为Goatseus Maximus （GOAT）的相关代币。这种代币没有任何实际用途、没有发展路线图，也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团队。它是由一位匿名开发者在Pump.fun平台上推出的。即便如此，GOAT在短短两周内市值就达到了7亿美元。一个月内，它的市值突破了10亿美元，成为Pump.fun平台上首个市值达到这一里程碑的代币。

Truth Terminal作为推广者的成功颇具启示。一个半自主运行的代理，仅凭吸引眼球就成功吸引了大量投机资本。最终，由于与Meme本身的价值（即便价值微乎其微）毫无关联，GOAT也未能取得多少成功。这对于Meme币来说并不罕见。但这却激发了链上代理的爆发式增长。在第一波浪潮中，这些代理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相互重叠的原型：

• 像GOAT、Luna和Zerebro这样的社交平台以个性驱动，利用病毒式传播来制造需求。虽然它们能有效地吸引关注和资金，但并没有产生持久的经济产出。

• AIXBT和Brain等分析工具监测加密货币原生数据流，并为交易者提供洞察分析。AIXBT积累了超过45万X平台的关注者，其代币市值一度接近7亿美元。

• 早期的基础设施和编排层，如Griffain、ARC和Swarms，提出了代理协调的框架，但这些框架在很大程度上仍停留在理论层面，未能吸引持续的使用。

与此同时，早期的启动平台通过简化代币发行和流动性找到了产品与市场的契合点。Virtuals和ai16z等平台实现了市场的快速部署，巩固了加密货币在引导自主智能体发展方面的优势。资本形成机制奏效，但价值积累却未能奏效。代币以叙事为驱动，提供的是对理念或人物的曝光，而非对底层价值的可执行主张。

几乎没有出现真正经久耐用的产品。病毒式传播虽然娱乐大众，但并未创造经济价值，而基础设施项目也缺乏需求。泡沫真正验证的是加密货币能够快速将软件金融化，这是新兴互联网资本市场理论的众多组成部分之一。正如我们之前所论述的，这种能力是承载加密资产的通用区块链的核心价值所在。它们创造了新的资产、市场和协调机制，提供了一个任何人（或者现在，任何事物）都可以部署代码、发行资产并进行迭代而无需获得许可的环境。

炒作驱动架构

2025年初，首个代理泡沫的破裂并未终结实验。尽管投机活动逐渐消退，但长期建设者们不仅认识到人工智能代理将会长期存在，而且认识到区块链是其应用的重要基础。在2025年期间，现有解决方案不断发展演进，同时新的链上代理原语也开始涌现：

• Launchpad的资本形成机制日趋成熟。具体而言，Launchpad意识到，出售代币来筹集开发资金并非良策，尤其是在代币本身不提供任何实际所有权的情况下。Virtuals用三种不同的启动类别取代了其一刀切的Genesis模型，每种类别都针对不同阶段的参与者而设计，从早期实验到结构化的机构准入。在所有Launchpad平台中，随着Believe、Clanker和Bags.FM等团队引入创建者费用模式，一种更广泛的趋势发生了转变。这些Launchpad开始将部分交易费用直接拨入与代币发行相关的账户，而不是要求他们出售代币来筹集开发资金。

• 稳定币已成为代理可行的结算层。2025年7月，美国《GENIUS法案》的通过为稳定币建立了监管框架。人工智能代理需要一种原生数字化的交易媒介，该媒介能够持续、全球性地运行，且无需人工干预。稳定币为代理提供了一种可编程的、以美元计价的交易媒介，无需银行账户、客户身份验证（KYC）或信用卡。而且，与Meme币不同，稳定币通常能够保证其价值。

• 链上代理支付标准与链下工具融合。在2024年和2025年，主要的人工智能公司发布了重要的自主代理协调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Anthropic的用于工具访问的模型上下文协议（MCP）和谷歌的用于跨平台通信的代理间（A2A）协议。但当需要添加支付功能时，他们并没有回避加密货币的整合。9月，谷歌推出了代理支付协议（AP2），将稳定币和加密货币作为原生支付选项，与信用卡和银行转账并列，并集成了Coinbase的x402协议作为可用于生产环境的稳定币结算层。

这些发展为新一轮链上代理应用奠定了基础。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Ralph Wiggum和Gas Town引发第二轮代理泡沫

2026年1月，人工智能代理技术迎来了第二个转折点，这次并非源于加密原生实验，而是源于围绕Anthropic公司的AI编码助手Claude Code构建的广泛应用的开源工具。Ralph Wiggum（由Geoffrey Huntley开发）和Gas Town（由Steve Yegge开发）成为两种最广泛使用的开源代理工作流程。Ralph Wiggum（以电视动画片《辛普森一家》中的角色命名）引入了一种简单的方法，使AI编码代理能够持续运行，从而在无需人工监督的情况下长时间处理复杂的任务。Gas Town（取自电影《疯狂的麦克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扩展，能够同时协调多个人工智能代理，使它们能够合作完成更大、更复杂的软件项目。

至关重要的是，这两个项目都是以开源软件的形式开发的，Huntley和Yegge最初都没有打算通过加密货币将他们的成果商业化。他们最初都对加密货币作为一种融资机制持怀疑态度。然而，他们最终都从中受益。一些加密货币爱好者迅速通过Bags.fm发行了与这两个项目相关的代币，利用其创作者费用模式，将代币交易的一部分直接分配给了这两位开发者。

表面上看，这与之前的Meme币的运作模式类似：叙事驱动的代币发行、投机交易和价格的快速发现。批评者很快指出这种模式具有掠夺性或剥削性，认为它披着创作者变现的外衣，实则是投机行为。这种批评并非毫无根据。在这两种情况下，开发者都放弃了代币，导致价格暴跌，这也凸显了基于代币的融资模式中 一个长期存在的缺陷：所有权、治理和长期利益一致性仍然缺乏明确的界定。

Ralph的创作者发布。来源：https://x.com/GeoffreyHuntley/status/2011737319402078383

摘自Gas Town创始人的一篇文章。来源：https://steve-yegge.medium.com/bags-and-the-creator-economy-249b924a621a

摘自Gas Town创始人的一篇文章。来源：https://steve-yegge.medium.com/bags-and-the-creator-economy-249b924a621a

但正如以上两位创始人的帖子内容摘录所示，他们认识到加密货币不仅是一种可行的融资机制，而且是一种更优越的融资方式。我鼓励读者通读这两篇文章，因为它们是那些对加密货币知之甚少甚至抱有敌意的人转变观念的最佳例证。当然，经济因素不容忽视。两人都有机会从中获利，但这并非促使他们接受加密货币的唯一原因。   

两篇文章都清晰地阐述了加密资本市场带来的具体优势： 

• 无需许可，被动获取资金。资金无需商业计划书、申请资助或刻意商业化即可到账。资金根据市场活动和市场认知自动流动。 

• 可编程、低摩擦的结算方式。创作者版税通过程序自动执行并即时结算，这与传统银行系统的手动、延迟和不透明流程截然不同。 

• 与开源价值观相契合。加密货币融资使开发者能够在不稀释股权、不受许可限制或平台垄断的情况下，持续进行开源开发。 

• 基于市场的信号发现。交易活动起到了分散式信号的作用，表明了兴趣和相关性，类似于其在公开股票市场中的作用，有助于在人工智能生成的产品爆炸式增长的背景下，发现并资助项目。 

• 超越传统融资模式的可扩展性。加密货币市场以风险投资、资助和赞助无法企及的方式，为个体创作者提供融资，尤其是在人工智能不断增加独立开发者数量的背景下。 

• 全球覆盖。资金运作跨越国界，无需依赖当地银行基础设施，使创作者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获得资金支持。 

尽管与Ralph Wiggum和Gas Town相关的代币最终还是走上了归零的老路，但这一事件仍然比2024年的代理泡沫有了明显的进步。加密资本市场为非加密原生开发者构建的、真正被广泛采用的开源工具提供了资金支持。  

与此同时，这些案例反映出加密货币在为代理框架提供资金方面的作用，而非赋予代理自身作为自主经济主体运作的能力。弥合这一差距——从为代理开发提供资金到赋予代理自主进行交易、盈利和经济协调的能力——将定义链上代理经济的下一阶段。 

实现代理资本市场 

这两个代理泡沫（第二个可能仍在进行中）表明，区块链基础设施和加密资本形成非常适合人工智能代理系统，但也表明，目前的实现方式还远非完美。 

• 人类仍然是中间人。代理仍然依赖人类来创建和管理钱包、部署代币、批准交易以及处理特殊情况。真正的经济自主尚未实现。 

• 代币设计缺乏所有权属性。大多数与代理相关的代币不提供对现金流、治理或底层产出的任何可执行索取权，导致其价值与代理的产出基本脱节。 

• 产品与市场的契合度以及实际需求依然疲软。大部分经济活动仍然源于交易和投机，而非代理服务的持续付费，即使是那些并非专注于加密货币的企业，也仍然难以实现盈利。   

• 代理之间的交互仍处于起步阶段。虽然协调框架正在涌现，但代理之间的安全身份、权限、信誉和自主结算仍处于早期阶段，且尚未得到大规模验证。 

综上所述，这些不足之处应被视为发展中的问题，而非方向上的偏差，而且这些问题正在积极解决当中。如果仅仅因为这些创新与不严肃的Meme市场密切相关就忽视它们，那就大错特错了。诸如Bankr之类的链上服务正在开发基础设施，使代理能够发行和管理自己的代币，将收入直接转入到自己的钱包，并自动为推理和运营提供资金。与此同时，所有权代币正在成为比治理代币更可靠的替代方案，它引入了明确的经济主张，使代币价值与代理或项目的表现更好地挂钩。诸如x402之类的代理支付标准，结合诸如ERC-8004之类的身份和信誉框架，进一步使代理能够以编程方式相互进行交易、协调和雇佣，从而为超越纯粹加密原生用例的应用打开了大门，即使在来自金融科技巨头的激烈竞争中也是如此。  

除了这些自下而上的链上发展之外，自上而下的发展也促使核心开发者、思想领袖和基金会更加迫切地关注加密货币作为代理交互的默认层。就在上周，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阐述了他关于“以太坊作为人工智能相关交互的经济层”的最新观点。    

过去18个月最深刻的启示是，代理经济，尤其是由开源开发者驱动的代理经济，需要一个与开源软件本身具有相同特性的经济基础：无需许可的参与、可组合性和可信的中立性。代理必须能够持有账户、进行全球交易，并在无需平台运营商批准的情况下进行经济协调。传统的金融体系可以在受控环境中支持代理支付，但它们仍然需要许可、受司法管辖区限制且需要中介。加密货币是唯一广泛部署的系统，它结合了可编程结算、全球互操作性和开放的执行环境，任何代理或服务都可以默认参与其中。 

来源：金色财经